南开大学大学语文课程互动教学中心

人的有趣因语言而萌生

1612313 2017-03-25 21:53




说语言有趣,通常是因为它恰到好处地贴合了言者的想要表达的想法,这是真情实感式的有趣;或者它在与言者本人的意识交接上产生错位,似乎是险奇独立地创造了一些意思,这是意义新生式的有趣。


就我而言,我很少获得第一种有趣,原因有二,即“词不够”和“词走偏”。


存在使得自己的感官运作起来,混沌着的内我不歇地输出所谓的“意”。可是当有限的语言输出之后,将其与自己的想法一对比,却深感词不达意,词离我意。那么,究竟是语言无法与之前的意思贴合,还是与即刻的意思贴合呢?或许,这可以用语言表达的时间相对性来解释。人们的表意永远也无法与语言贴合,而只能随着语言的输出而具化。假若人的表意生长速度和方向一旦与语言输出异轨,定是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真情实感的了。于是,积累和运用作为最便捷的方式,成为人们匹配自身表意和达意的不二之选。从孩提时代的背诵经典开始,持续到青年时期阅读泛泛,我们肚子里盛着庞多的词汇语句,却经常感到它们不属于自己。古人的“木叶”可谓一绝。于是,当我们把“秋”、“叶”、“瑟索”等记忆联系在一起时,很难不想到它。《语言的功能与陷阱》一文,称之为语言的教条主义。但,究竟是语言固化了我们自己,还是我们自己未能将其吸收而固化了语言?倘若,我们能够将其吸收为自己意识世界里的有机部分,那么,当我们再启用它的时候,还会因为自己搬运了文化历史却未创造文化当下而感到无法获得真情实感的满足吗?


至于对语言的第二种有趣性体验,我认为它必定是语言和人类的意识作为相对独立的存在于互相争锋中产生的(并非否认语言和意识统一于人脑)。比如,我想要表达一个环卫工人在春天寒雨时节的尽职付出并为之期盼回报,会立即想到“乍暖还寒雨牵连”,后来在传达为之期盼回报的过程中,“夏硕秋收时”这几个字就会自然而然地显现出来,并且恰好与之前相呼应。这时,运用语言,无疑是有趣的。可憾的是,我无法弄清,它究竟是因为语言本身的前后感应,还是前后意识的追赶。


语言是人格趣味的创造家之一。它一定是广泛存在于文化历史当中,值得我们收割和囤积。然而,如果我们自己只是被语言的有趣性所束缚,却没有驾驭这一种趣味性,只会对堆积发霉的无生命之物感到乏味。所以,目前仍旧不算有趣的我,在语言方面至少存在两点问题——积累狭隘,表达固守。


那,我的源头活水在哪里?


“阅读众生的语言,可以知千姿百态之趣味;重构语言的众生,得以成五色十光之人格”——这是我得到的体验,也是我的答案。